社會評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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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大學生的缺席──學運不再〉

文◎psycho

【七月二十一日,台灣同胞不少人,守在電視機前面,看著四位工人緊緊地抱在一起,被困在八掌溪的滾滾洪流中,等待政府的救援。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大家所期待的政府救援至終沒有出現。


張永成,一位沒沒無名的小老百姓,沒有推諉、沒有藉口,奮不顧身躍入水中,打算救人。然而就是差了五公尺,最後四位工人被洪水吞噬。這就是單打獨鬥的小老百姓能夠做的最大極限。


而高雄小老百姓,即使想要自力救濟,頭綁白布條參加抗議活動,也不知道要怎樣參加?因為沒有任何團體出來帶頭領導。中山大學一些老師們欲辦抗議活動,卻沒有太多學生同表憤慨!


網路上的大學生面對這些社會問題, 說「不過... 我們又不是大人... 能做什麼? 」】

在台灣教育體制下,一個年輕人往往只有等到上了大學才能充分的『狂飆』理想主義性格;於是,他往往會去思考『一個大學生與社會的關係應該如何定位?』這樣的問題;在過去的專制政府和威權體制下,這種屬於大學生的理想性格產生了轟轟烈烈的學生運動──從五二0農民抗爭到野百合運動,當時的學生寫下了台灣社會的變遷中重要的一個見證。

當時的學運在理想主義的熱情下,抗爭目標是明確而且專一的──只要是政府、只要是國民黨,就是不合理的體制,就是抗爭的對象。然而,隨著許多外在的不合理(黨禁、報禁、判亂條例、戒嚴)被破除之後,學運者要面對的不再是一個簡單而明確的目標,而是台灣這一個特殊文化所造成的特殊社會之特殊問題。

而今天,台灣已不再是國民黨爛不爛的問題,因為台灣已經邁向政黨輪替的民主制度了。因此學運不再,便徹底暴露出台灣文化深層結構的問題──對現代化社會沒有合理的價值觀、對民主法治社會所需的「社會正義」實踐能力之淡薄,這些問題足以讓選民高高興興的選舉完就算,將一切問題全丟給政府,也懶得「管閒事」,完全放棄監督政府的機會。這就是說,學運不再所面對的不再是外在的不合理,而是呈現台灣人民現在最大的困境──文化深層問題。

毫無疑問,學術網路中的對話媒體 BBS 已經是現代學生最常流漣而且『表達自我』的一個場所,就算有自我之外的關懷,對大多數學生來說,他們現在期望的似乎是一個『優先關心校園內部事務』、而不是一個『優先強調校園外的正義實踐』的學生組織。這種想法並不是不對,但是與『學運』的精神是相差十萬八千里。

在我看來『學運』的精神是:對『整體社會』負責,而不是只對自己的學校負責。也就是說,今天台大校行政事務瞞旰無能、清大校方打壓學生交通權利、交大校方打壓學生吃的權利,這些都令人憤怒而想抗爭。但是,『對比』社會上其他更離譜更過份的待遇,對比那些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源為自己喊冤的弱勢,學運份子就不可再以學校本位去進行錦上添花的動作,而是要把最多的資源放在最需被申張的正義,用各種管道監督政府。

然而從 BBS 上看來,事實上 BBS 己經極端的呈現『完全不需要學運精神』的學生文化。 有一次在 BBS 發生的事件是,有關教育經費的問題,最後演變成『公立大學與私立大學的教育經費是否應該有差別待遇?』;然後我看到一位保有理想主義的網友奮起對抗大多數人認為『教育經費以公立大學優先享用』之論調,但是,多數人顯然仍以自己學校為本位。

就算政治已經成功的進步到政黨輪替,不表示台灣社會不存在問題。相對於須要大量投入熱情與目標準確的『街頭運動』,現在台灣亟須要『社區主義』的精神;這種精神的重點不在於強調社會重大、巨大的改革議題,而是從日常生活中,透過每個社區的自治自理,而使整體社會在各社區的互助互制之下達到圓滿。也就是說,這種社區主義基本上是一種沉默的、慢慢累積的實踐,只是,我很懷疑現在還有多少學生,能用類似學運的精神,以愛與義關懷著自己、與自己學校外的社區?現在的台灣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人民?什麼樣的知識份子?什麼樣的大學生?大學生能自覺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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