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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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不再Me世代〉

文◎陈小小

在教会里,负起儿童主日学事工多年,从孩子出生,可以参加儿童主日学时,我跟外子就自告奋勇当起主日学老师。后来,进来帮忙的其他几位老师,也都是学生家长。除此之外,长老还会向神学院申请一位神学生来帮忙。这位神学生扮演主要的常驻关怀者,每周都会坐镇陪在孩子旁,而我们这些家长兼老师,就是排班轮流讲故事、教唱歌。

有一年,太晚向神学院申请,便没有神学生,主日学的孩子们顿然失去了大哥哥大姊姊。起初没什么感觉,但隐隐觉得气氛变得不太一样,突然令我回想起自己国小三年级。

那时的我,还不是基督徒,同学邀我到教会玩。当时教导儿童的老师,可全都是高中生啊!们讲故事给我们听,教我们唱诗歌,排戏圣诞节表演,带团体活动,都好有趣,好生动,我都听得津津有味。此时,不禁想要抗议,为何我的孩子们,他们的主日学老师,不是大哥哥大姊姊,竟然是我们这些LKK(老抠抠)的爸爸妈妈呢?要是我小学三年级,发现老师都是中年人,我很可能会觉得一点也不好玩。

我是孩子的时候,最喜欢大哥哥或大姊姊。因为他们找我们聊天,认识我们,叫得出我们的名字。知道我们是谁家的小孩。喜欢吃什么东西。读什么学校、几年级。有什么缺点需要改进,有什么优点给予鼓励。甚至暗恋谁,…等生活上的琐事。我们就喜欢在大哥哥大姊姊跟前、跟后打转。有些话不跟爸妈说的,会跟这个大哥哥或大姊姊说。大哥哥或大姊姊很能用接近我们年龄层的想法,给予答案。这些是爸爸妈妈做不到的。

不禁要问:「这些懂得关怀、付出与分享的高中生、大学生主日学老师,跑去哪里了呢?」

在过去,牧长长执同工带领青少年团契,受牧养的大学生、高中生担任儿童主日学老师与寒暑假儿童营会的辅导。曾几何时,儿童主日学老师、寒暑假营会辅导竟多半是由儿童的家长担任?我们这些家长,应该要去做成人主日学的老师才对阿。

看到一篇网路文章《孩子,我要教你怎么爱我》。文章提及,一位坚强的女性,为丈夫、儿女付出,自己得了癌症,却总是拒绝孩子与另一半的照顾,凡事自己来。她的好友劝她,要练习让丈夫、孩子来照顾她,因为,爱是要「教」的。文章作者陈安仪下结论:「我们应该要教会孩子怎么样来爱我们」,「教导孩子回报我们给予的爱,跟我们爱他同样的重要。」

这篇文章令我百思不解的问题,茅塞顿开。我以为原因应该是出在,近十几年,教会的牧师长执疏於让基督徒高中生、大学生来练习承担教会事工,另外,家中的基督徒父母对孩子过於宠爱,青少年们茶来伸手,饭来张口,只需要把功课顾好,也不愿意孩子奉献部分时间来担任主日学老师,怕成绩输人影响升学。

但,日积月累下来,被过於保护、疏於练习付出的青少年,萎缩退化,成为只会依附、仰赖他人供应的寄生虫。於是,台湾教会界普遍发生高中、大学生主日学老师的缺席现象;台湾社会,越来越多二、三十岁身强体健、头脑聪明的青年,待在家里,天天向父母要钱花,拒绝出去上班、工作;全世界则出现Me世代(Generation Me或译「唯我世代」),其人格特质倾向:自由但自我控制不足、梦想但未踏实逐梦、自我中心追求个人的快乐,对公共事务冷淡,容挫力不足。

《全人献上给主》歌词的诗歌,他们唱的太多,却不见有什么实际献上的行动。很多时候,问题不是出在他们,而是我们这些家长、牧长溺爱的心态,阻挡他们献上年轻的生命给主。

我们应该要即时改正,不时鼓励年轻人「要送上帝什么礼物?」尤其是对於高中、大学生,不要永远像个baby,等著别人来服事自己,等著牧长辅导喂养。应该要帮助他们反过来思考,自己可以怎样协助上帝事工,怎样服事牧长与辅导?自己怎样从被喂养者,变成可以喂养他人的供应者?当然,也不能过於教会中心主义,为了拓展教会事工,把这些年轻人当雇工猛操,让他们疲於奔命,用过重的担子压垮他们,而是以「教导他们学习关怀、付出与分享」为主旨前提下,培育他们。

那样,当大学生、高中生起来,从被喂养者,变成可以喂养他人的供应者,不至成为Me世代,使其按著能力与时间分配,负起应尽的责任。我们这些LKK中年人,便可以往旁做成人主日学事工,往上做老人学苑事工。福音的棒子,一代一代传承,有如圣经以弗所书四章15-16 节所言「……百节各按其职,照著个体的功用,彼此相助,便叫身体渐渐增长,在爱中建立自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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