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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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建立节能时代正确消费观〉

文◎陈凤翔

有关「油供可能减少、油价可能大涨、呼吁世人要节能」的相关研究报告,不断出现,但始终未受到相对等的重视。多数的人们还是照样过著「花钱有理」的日子。

 房子一定买在能力范围之内最大坪数、中央空调的豪宅,甚至不少人是贷款买超出能力范围的房子。管房子大到很多空间根本用不到,堆积无用的东西,放著生灰尘养蚊子也高兴。老子有钱,为何不花?

 汽车一定买在能力范围之内最大马力、最多汽缸的车子,即使在塞车如此拥挤的台湾,车子根本无法马力全开、尽情奔驰。但是老子有钱,为何不花?

 衣服一定买在能力范围之内最多数量,甚至不少女人是刷卡买超出能力范围的衣物,管它塞满衣柜装不下,扔去资源回收。老娘有钱,为何不花?

 直到去年九月试办浮动油价,国内油价一路走来涨多跌少。有钱,不一定能理直气壮地花。

■ 五年内将面临严重油荒

 计程车司机们是第一波受到涨幅的攻击,接著是开车、骑机车上下班的受薪阶级。人们对油价的反应,不再是迷迷糊糊地认知,而是越来越清楚的锱铢必较。

 愈来愈多的人不选在白天去加油,以免因为热涨冷缩的缘故,吃亏少加了几毫升。愈来愈多的人,开车会把车窗摇开,不吹冷气。

 星期二的晚上,最头条的新闻,不是谁要出来竞选总统,而是油价是涨是跌,做为要不要冲去排队加油的参考依据。

 当开车的人,纷纷开始把油价当一回事,於是政府与环保团体长期宣导的「节能」问题,才开始广受应得的重视。

 国际能源组织(IEA)近日所发表的中期原油供需预测报告,警告世人「石油和天然气产量将供不应求,五年内全球将面临严重油荒,经济增长放缓才能纾缓供应紧张的问题」,终於获得大多数人的关切。人们的花钱观念与形式,逐渐有了大幅转变。

■ 消费型态受考验

 汽车不一定买在能力范围之内最大马力,最多汽缸的车子。有钱想买新汽车,这时就会开始考虑柴油车,甚至是油电共用车,因为很可能五年后,即使有钱也难买到汽油。老子是有钱,但是也无法乱花。

 房子不一定再买能力所及的最大坪数、中央空调的豪宅。尤其中央空调所造成的能源浪费,老子是有钱,也怕到时撑不住贵得吓人的电费帐单。没有大坪数房子,也就没有巨型衣柜可塞衣服,老娘是有钱,但也会担心未来丢衣服垃圾,得负担政府徵收昂贵的资源处理费。

■ 经济成长不再是唯一

 过去,资本主义不断地强调「消费推动经济成长」。「经济成长」四个字俨然是一柄尚方宝剑,所有价值观都得向它臣服,它是至高无上的真理。即使道德家、宗教家、生态学家再怎样呼吁环保的重要性,都不敌「经济成长」的威力。

 如今因为能源长期的被滥用到,已可以预期几年后会殆尽。「经济成长」地位才被人质疑,多数人也才开始思考在经济成长之外其他也很重要的事物。

这一段日子「石油及天然气」的能源危机,让多数人的个人消费,终於不再能理直气壮、凭感觉而行。无端追求奢华、花钱有理的消费模式,连带著被拿出来检讨,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理性考量。毕竟当能源发生危机,未来可预测人类将回到从前,只有金字塔顶端极有钱的少数人,或许还可以追求奢华,而一般大多数人则回到坐不起飞机、没私家汽车开的日子。

这个未来臆测,让帮助热衷於消费的人们逐渐冷却,消费的动机不再多是想要与他人较劲,显得突出;面对那些花钱比自己多的人,不再无由地心生羡慕,被激发出新的购买欲望;自身需要的事物,不再多取决於他人所选购的东西。严重盲目追求经济乱象,逐渐趋向缓和。

■ 需要被填满的心灵空白

 「危机就是转机」,若把握住此刻,当下这个道德使命与个人私利如此有志一同的时候,面对能源危机,集全世界人类之力,彻底重审检讨清理过去消费观念与生活模式,相信必能有一番作为,地球永续也不会再只是口号。

 另外,有个问题来了。面对金字塔中下层长久习惯於「用力赚钱、花钱享乐」的大多数人们,如何自处於「有钱不能乱花」、甚至是「有钱不能花」的新时代,「满足不再建构於物质上」的新日子?他们那块需要被填满的心灵空白,对於基督徒们,如何用福音回应那个时代的需求,势必是个严肃的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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