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會評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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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公娼與病死豬〉

文◎lk

社會越來越自由開放多元化,人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套譜,各自演著各自的戲碼,以致於想要建立一個標準化的人生道德價值觀看來是越來越不可能。光是公娼要不要廢除就眾說紛紜,網路的匿名性更是讓人人大肆發表對公娼存廢的看法。


有人對於公娼敢走上街頭覺得嘖嘖稱奇!這種職業是那麼不可見人、非道德的,竟然還敢出來為自己的權益請願?很多人寫著:「以前以為很多女性都不願意靠出賣自己身體來賺錢,但先前看到公娼的請願新聞,真覺的不可思議。她們是甘願從是這行的!竟然是『甘願』的!?聽說公娼一個月還有七,八萬的收入說、、、」


然而有人從人本主義的基礎「職業無貴賤之分」贊成公娼存在,並且說明公娼賺這種「血汗」錢多是為環境所迫、是不得已的。有人這樣寫著「、、、我的女朋友最近正在從事有關公娼的研究。您們知道公娼接客一次的價錢嗎?只有八百至一千元!而其中有兩佰元要交給公娼館。那麼月入十萬您知道一天她們要接客幾次嗎?、、、平均而言,這群人的平均學歷是不到小學,很多人根本不識字。請問:如果是您,您可以從事那種工作?就連工廠的作業員也要國中畢業,挑水泥等工作早就給外勞了。您可不可以告訴我,以您的聰明才智可以替她們介紹什麼工作?我不敢說我真的接觸了她們每個人。但是,在我接觸的個案中,每一個人都有篇血淚交織的故事。有人家裡給人倒了千萬,父死母又病;有人丈夫一去不歸,留下黃口稚子待哺,有人是為了治哥哥的病、、。您以為我們的社會福利做地多好?」


有人則反對被環境所迫而從事公娼一職這種的說法,他們認為社會上經濟有困難的人很多,還是有多人持守道德。他們反擊:「我不敢說我瞭解公娼問題,但是這個社會還有很多國小沒有畢業的人、甚至文盲(不要說沒有,我就有認識)照你所說,他們又該怎麼生活?」「我母親沒有讀書,在工廠當作業員。我父親是工人,造橋鋪路築水溝養出五個高學歷的小孩。我父母比她們辛苦千萬倍,證明她們只是找藉口,只想輕鬆地躺著賺。你不知道的事還很多勒,比她們窮困的人多的是!請將你的愛心發揮在真正應該同情的人身上。」


另有人提出醫學觀點,反對公娼存在,怕社會廣為散佈現代黑死病愛滋病。「你知不知道有一種病有超過二週的空窗期?叫做AIDS。政府核發執照給公娼,難道政府可以對她們的健康背書?」


有人從社會功能的觀點來視之:「公娼的問題可以分兩個部分:其一是在我們的理想社會裡,性工作要不要存在?如果存在它應該長成什麼樣子?其二是臺北市廢公娼的政策達到什麼成果?」「公娼可以解決男人的性需求、解決女人的經濟困難。」


最後有人提出一個問題問諸位網友:「國家/政府/他人有沒有『權力』去要求別人不能選擇這樣的工作?」這個問題正朝向指出關鍵所在,相當於提問:「公娼的存廢最基本的依據為何?」是道德?是法律?是社會功能?是經濟效益?社會福利?、、?對於這位網友的提問,其餘網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因為在大夥的心中,沒有一致的道德標準、沒有永恆不變的法律、沒有不隨時代變遷的的社會功能、沒有不因地因時制宜的經濟效益、、。於是公娼問題的討論不了了之。


這個社會不似過去單純,充斥各式各樣的想法與觀念,網路為人類搭起了一個新的舞台,有「社會人」,行事為人以社會功能為其考量。有「經濟人」,行事為人以最合乎經濟效益為其心中的法碼。有「法律人」,行事為人以「法律」為依歸。「藝術人」、「自由人」、、。每套價值觀、人生觀各成一套體系,在舞台上演的好不熱鬧。


從網路上對於「公娼的存廢」的討論,我突然覺得好像在討論「國家有不可以擁有合法的病死豬買賣?」有人說「賣病死豬不道德,政府不讓人民賣病死豬是對的!」這時就會有人反對「你知道豬商錢賺得多辛苦?一隻病死豬賺不到幾千塊。而且豬商多半知識水準不高,家中經濟拮倨,上有老母、下有嗷嗷待哺的稚子。並且直接買來病死豬轉賣出去很簡單,而要輔導他們轉業很困難耶!」接著就會有人說「『貧賤不能移』,即使環境再怎樣惡劣,有道德的人都不該買病死豬。」而另外有人說「病死豬會傳染疾病耶!我們大家以後都會得口蹄疫!!」另一個人插嘴「窮人沒錢可買健康豬、有人缺錢可賣病死豬。病死豬可以讓低收入戶互通有無,得以生存,頗具社會功能!反正有需求,才會有供給!」最後有人大聲喊著,我們不要吵了,我們靜下心來好好討論「我們國家究竟該不該存在病死豬買賣?如果存在病死豬,有沒有辦法可以把病死豬漂白?去除所帶來的疾病?另外,如果廢掉病死豬買賣,會不會還有人私下偷賣病死豬,反而使病死豬更加到處流竄?」


沒有一個舞台像網路一樣充分表現出時代「寬容」的精神,使我們有機會接觸到各家的論點。當然「公娼」跟「病死豬」之間,存有很多相異之處,無法完全類比。因為對於「病死豬買賣」人人比較容易獲得共識,政府不該有合法的病死豬買賣。而「公娼的存廢」這個課題,大夥仍有未盡的道理可以各據一辭繼續討論下去。然而會不會有一天「公娼」與「病死豬」間的關係就像「胎兒」與「小狗」間的關係?現在的人因為一夜激情懷了小孩,但因小孩來的不是時候,所以把他墮掉。就跟有些人看到路旁小狗很可憐,便不經考慮便餵食之。等到野狗繁殖成群、或恐威脅人時,便予以擊殺。「胎兒」跟「小狗」都是現代人想要就要,不要便殺之的對象。這種荒謬的比喻卻真實在你我周圍常常發生。那「公娼」跟「病死豬」之間又有何不相關?


現代的人否定上帝是絕對真理,又想找到絕對的真理。網路討論「公娼」,我只見更多人在眾多「相對道理」裡面迷失方向。現代所提倡的「寬容」精神真能帶給我們更接近「絕對真理」嗎?我想只會讓「公娼」與「病死豬」間的關係更加緊密的有趣!



刊登於基督教論壇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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