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視評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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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不再是無臉男〉

文◎陳小小



在通往電車車站的汪洋海上,小鈴搖著橹槳對千尋說:「妳叫他幹甚麼?」千尋說,「那個人在湯屋所以變壞了。讓他離開那裡比較好」。

變壞的「他」是無臉男,《神隱少女》動畫裡的重要配角。《神隱少女》故事主軸描述少女千尋的向上成長,但同時也側寫同一個環境之下,無臉男的向下敗壞。千尋與爸爸媽媽誤闖到神靈世界,她為了拯救變成豬的爸媽,在女巫湯婆婆經營的湯屋工作,從慵懶、怠惰,轉為奮勉、勤勞。但無臉男到了湯屋,卻走上相反的沉淪之路。

羞澀內向的無臉男是在橋上巧遇千尋。他就像剛出生的雛鳥認定了千尋,跟隨著她走向湯屋。千尋在湯屋內跪在地上專注邁力地擦拭地板,無臉男站在湯屋外,像個剛出生的幼兒,對凡事都感到好奇,他隔著窗戶默默地觀察著工作中的千尋,渾然不覺自己身上淋著雨。千尋工作告一段落,抬頭發現了無臉男,招呼他進來躲雨。無臉男還杵在原地。千尋急著要忙下個工作,便將門開著,提著水桶先行離去。

無臉男進入湯屋,看到千尋被同事刁難,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。像一張白紙的他不明白自行取用洗澡用的藥牌是偷竊,只是一心想幫忙,將拿到的一疊藥牌塞給千尋。卻遭她拒絕。他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?很是受挫。後來,他發現湯屋的人都愛金子,誤以為用金子也可以贏得千尋的肯定。他便用法術變出一堆又一堆的金子。眾人爭相討好他。原本無臉男只會說啊啊啊,現在會開口說話了。這時的他看似長大了,但卻是變壞的開始!

無臉男被奉為座上賓,他表示要找千尋。千尋被帶他面前。他拿著一大盤美食對千尋示好,「要吃嗎?很好吃喔。」千尋注視著他,搖搖頭。被拒絕的無臉男接著遞上世人的最愛,給小千:「要金子嗎?我不給別人,只給小千。」千尋面無表情、沉默不語。

無臉男不放棄繼續衝著千尋說道,「小千想要甚麼?妳說說看。」他認為黃金可以買到一切。可是千尋卻告訴他,「你家在哪裡?你最好回去你的地方,我想要的東西,你絕對拿不出來。」因為千尋深刻地體會到家人的重要。她正是因為要救爸爸媽媽,才受困在湯屋。但無臉男不懂,以為千尋拒絕自己,他絕望地咆哮吶喊,「我好寂寞,我好寂寞,我要小千,我要小千。」

千尋關愛無臉男,掏出珍藏的河伯的藥丸子給他吃。他痛苦地不住嘔吐,面龐瞬間變得猙獰無比,捉狂大吼著「不可原諒」!宛若殺戮野獸,要吞噬掉千尋。他一路追殺千尋,河伯的藥丸子讓他一路將之前吞吃的人與食物都吐了出來,回到本來乾淨純真的面貌。清醒後的無臉男,安安靜靜地跟著千尋,離開湯屋,往電車車站去。千尋對小鈴說,「那個人在湯屋所以變壞了。讓他離開那裡比較好」。

世界上的人多半是「心隨境動」,內心深深受所處的外在環境影響,無力阻止個性、品格與思想被空間潛移默化形塑。無臉男在紙醉金迷的湯屋,感受到金錢的力量,與他人的互動經驗到只要有錢,就會換來種種物質享受,誤以為金錢萬能,錢可以買到一切。但卻發現這招換不到千尋的友誼。

從小到大,經歷過好幾個社群、職場,真實虛擬都有。每個群體都各自擁有不同的文化。浸泡在這些好好壞壞的文化裡,免不得受同儕想法所影響。還不是基督徒的我,怕被排擠,想要擠入權力核心圈,只能隨波逐流、人云亦云,帶著同樣的一張臉,人人都是無臉男。有耶穌作我的主之後,我有了勇氣不再跟風。安靜默想,讓自己抽離所在的環境。閱讀聖經,讓自己抽離所處的思想。我不再是心隨境動的無臉男,而是心隨神動的上帝之子。

你我像信心之父亞伯拉罕,經歷過吾珥、哈蘭、迦南、埃及,不管環境怎樣的變遷,都能經歷祂的同在。只要定睛在上帝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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