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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好险只结一次婚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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羞怯温柔的笑容、清新脱俗的脸庞白纱新娘,与新郎挽手走进教堂,在上帝与众亲友面前,坚定地宣示两人这辈子共走一生,是所有女孩子的美梦。不过当我走过,发觉其中的过程可有如军事训练中的「震撼教育」!

那年两人爱情长跑已四年,男友硕士毕业、准备攻博士,便决定先结婚再说,不然又要再熬个四、五年。于是禀明双方父母,择定婚期。然而光是日子的选定就有不少文章。因著经济考量,实在很想选农历七月结婚,毕竟那时所有的东西便宜极了!可惜的是双方都有非基督徒的亲友,一个亲戚带著威胁忠告著说:「或许你们基督徒自己不会被鬼月煞到,但是万一我们因为来参加喜宴而出车祸,你们两人心安吗?」于是只好由得长辈翻黄历,选个良辰「吉」时。至此才隐约感到,结婚不是我们小两口子的事,而是众人的事。

接著是安排证婚,在大学时代牧养我们的辅导夫妇,理所当然该是证婚与证道,因为他最了解我们,爱情长跑一路有他们的关怀与代祷。不过后来我们发现,依著教会传统,传道非牧师,没有证婚的资格,也因如此,还差一点连证道都被换掉。在我们夫妇苦苦哀求下,终于能保留辅导作证道。这一回合下来,才明了新郎新娘只是国庆典礼中闪闪发亮的阅兵,而程序要如何进行,是由上头数不清的高级长官来决定!

两人一向就讨厌胭脂俗粉,当然不打算拍婚纱,想要穿个正式的洋装就好了。此时竟然有人说:「不穿白纱、只著套装结婚,人家还以为你们已经先上车、后补票。处女一定穿白纱。」我们瞪大眼睛惊讶不已,哪敢冒险,被人误以为已吃下禁果!于是乖乖地去婚纱摄影礼服公司缴钱,然后像个魁儡、任人摆布。叫你笑就笑、叫你跳就跳、抬头、举腿、弯腰、伸手,一天下来、精疲力竭,换得照片三十张与白纱礼服借出场。而喜帖与程序单的挑选、印制、寄送,确认将要献诗的诗班与歌目,司会与司琴的敲定,打电话告知亲朋好友、喜饼订购、喜宴的餐厅选定、、,各种烦人琐事。姑姑叔叔要这样、舅舅阿姨要那样、叔公有话要说、婶婆意见一箩筐。两人这时早已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,再多说、就多麻烦。

终于到了婚礼当天,早已浓妆艳抹地坐在床沿等新郎来接。当他牵我的手往教会去,头还昏沈沈的、心里还老想著这个有没有弄好,那件事妥当了吗?一抬头瞧见双亲,想到将要离开父母,不觉鼻头有点酸酸的。不过同时却也想到我竟忘了哭,会不会被别人觉得这个新娘太开放?


到了教会,亲朋好友把小小的教会塞得满满的,走道上也站满了人,还有很多人在教会外面走来走去,大家都笑容满面的。但天气闷得不得了,竟还夹杂著小雨。父亲牵著我的手走向讲台前方,两旁的花早被人挤得有点憔悴,加上我蓬蓬的新娘裙扫过,更是烂得不忍目睹。



浪漫的白头纱戴在头上,才知道越长越重,简直有如钢盔。拖得老远长的新娘裙,虽似孔雀艳丽,却需要强壮的腰力支持。长及地的捧花,更是有如手榴弹重,我偷偷地学阿兵哥拖枪似的把双手微微撑在腹前。露肩的礼服,紧紧地裹著平坦的胸膛,直叫人透不过气来。新郎、新娘、伴郎、伴娘我们四人站在台下,一边儆听长辈们谆谆训诲与宝贵的经验,一边渐渐发觉体力不支,便偷看左右,看见他们三人也是汗如雨下,便暗自希望伴娘比我先倒下救我一命。无奈我选的伴娘体力太好了,她依旧是背杆挺直、面带微笑。没想到上帝还是垂听我的祷告,没让我昏倒,但突然腹部绞紧、痛得弯下腰来。此时大夥骚动起来,婆婆赶紧拿随身携带的药给我吞下,并有人拿椅子给我坐。没想到我的状况救了伴郎、伴娘,我戴著羡慕的眼光,目送他们退场休息。

终于结束了婚礼,但是下来还有喜宴,喜宴后头还有台湾的习俗捧茶,考验我的记忆能力,两圈捧茶请男方亲戚喝完,第三圈便要背出他们的称谓。最最后,送走了所有的亲朋好友,赶紧卸妆、去帮忙更累的婆婆与小姑整理乱七八糟的场地。小叔这时拍头抱歉的说,「我忙到忘了帮你们订旅馆!」于是两人拖著疲惫的步伐,拿著婆婆给我们的一千元,上旅馆开房间,两人一进房便倒头呼呼大睡。


有时与老公回想当年,两人均觉得好险这辈子结婚只有一次,不然可就惨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