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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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绿沙发和橘沙发〉

文◎陈小小

还记得两年多前的那个中午,我去管理室拿信,看到大楼广场堆置废物处有一组三+二+一+玻璃大茶几的绿色皮沙发。皮面光泽虽已褪去,但看起来仍堪用。走近用手试试坐垫的回弹力,也还不错,实在不知主人为何要舍弃它们。而我的家不大,无法放置容易占空间的沙发(其实是被书籍和电脑机器占去)。想要一个单人沙发的念头,在心里盘旋久久无法退去。尤其每回我在写作疲累的时候,就好希望能有个沙发可供我缩起双脚蜷缩在里面,彻底放松,沈淀自己,抒解压力。於是我立马去跟警卫借推车,要搬走其中那座单人沙发。

轮值的警卫正巧是跟我最熟的那位。他面露古怪,身子微微向前倾,低声地对我说,「小姐,那组沙发最好不要捡。」我抬高眉毛,满脸问号看著他。他看看四下无人,悄悄地跟我说,「那套沙发的主人罹患忧郁症跳海自杀了。你捡了会不吉利。」我心中一紧,倒不是被警卫所言吓到。而是有感又是一个忧郁症患者抵挡不住痛苦而离开人世。我是过来人,我母亲长年罹患忧郁症,最后也骤然离世。

民间信仰可能会认为这是不吉之物。但我十分能体会为何这些还堪用的遗物会被丢弃,那是因为睹物思情,看了就会卷起令人无法承受的思念海涛。我母亲有套价值一两万元的皮衣,冬天常穿在身上,她离开的那天,我拿去大楼堆置废物处,一下子就被人捡走了。而父亲最常坐的摇椅,我在父亲过世的隔天就将之搬去堆置废物处,因为那会让我好似看到父亲每天悠哉地坐在上面看电视的身影。

短短几秒内,脑中闪过挚爱的双亲,鼻头酸酸。我轻摇著头挥别往事,重拾心情,提起嘴角向警卫微笑著说,「谢谢你跟我说这个秘密。不过,我是基督徒,我的上帝很大,不用担心。」

绿沙发搬回家,我跟老公、小孩说了沙发主人的事。我原本有些担心孩子们的反应,因为不确定他们对上帝的信心是否足够。但他们知道后,并没有恐惧害怕,大家抢著坐。就这样,我不花一毛钱获得沙发,更令我开心的是得知孩子的信仰已有根有基。绿沙发到我们家,两年多来没有带来甚么不幸,只带来抚慰,带给我们生活最简单的幸福满足。并且因著绿沙发,那个警卫对我透露他的妻子也是忧郁症患者,我们交换著忧郁患者家属的心得,我给他打气。

前一阵子,我去管理室拿信,看到大楼广场堆置废物处出现一组三+二+一+玻璃大茶几的橘色皮沙发。其中双人座的橘沙发,令我眼睛一亮。皮面光泽虽已褪去,但看起来仍堪用。走近用手试试坐垫的回弹力,也还不错。我想到绿沙发,有些舍不得。但它实在太大了,很占空间,却无法同时容纳两个人的屁股。生活简单的享受,一个人独享较没意思,两个人共享才更快乐。

这回,我完全不用知道橘沙发后面的故事,警卫也无须向我透露主人为何要舍弃它们,因我们一家四口里面都有上帝所赐那夺不去的平安。

我跟警卫借了推车,把那座双人座橘沙发搬回家,是那么地刚刚好符合单人座绿沙发的宽度。带著依依不舍的心情,把那座单人绿沙发搬到堆置废物处,默默地谢谢它这些年带给我们家的幸福。现在,每天晚上十一点,我跟老公结束一天的工作,就相依偎著慵懒地坐在橘沙发上,或滑手机或看书,在这舒适自在的角落里,沉淀释放一天的辛劳与疲惫。

◎祷 告 文:主啊!谢谢你总是赐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礼物。别人不要的废弃家具,能带给我们家这么多的快乐和幸福。亲爱的主啊!更要谢谢你赐给我们谁也夺不去的平安。知道不管是死,是活,是天使,是灵界的掌权者,在整个被造的宇宙中,没有任何大过你。知道若不是我们先拥有你所赐的那份平安,我们也无法承受那些礼物。求你继续帮助我们常在你里面,直到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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